龐建國:去蔣的不正不義20171212

中時電子報

龐建國(台灣競爭力論壇理事長、中國文化大學國家發展與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兼代理所長)

打著神聖的名號,《促進轉型正義條例》的實質作用越來越像台獨史觀的一塊拼圖,以反思和清理威權統治為名,要將兩位蔣總統的貢獻一筆勾消,讓台灣和大陸的連結更為疏遠、更加割裂。這種疑慮連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莫健都會關心,就不必說海峽對岸是怎麼看待的。

事實上,就算不談《促轉條例》的台獨意涵,就以其一筆勾消兩蔣對台灣的貢獻來說,就是一部非常不合「比例原則」的惡法惡例。站在不同的政治立場,對於兩蔣的功過可以有不同的評價,但是,放在國家發展比較研究的視野裡,兩蔣對台灣的貢獻可是有公論的。

兩蔣貢獻自有公論

從國家發展比較研究的視角來看,正是兩蔣治理下的台灣,被視為發展中國家的模範。一個對外處境相當艱難的小規模經濟體,在自然資源十分匱乏的情況下,卻能走出成長與公平攜手並進的發展之路,為後續的政治民主化紮下堅實的社會經濟基礎。這樣的成就,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發展中國家的行列裡,一直是一個閃閃發光的範例。然而,在《促轉條例》裡,這些成就似乎一文不值。

再談具體的作為。1950年代和1960年代之時,在美國的援助和鼓勵下,許多發展中國家都試圖推動土地改革和運用美援促進發展,於是,從事國家發展比較研究的人常會問兩個問題:第一,同樣都有意從事土地改革,為何只有台灣特別成功?第二,同樣都接受美國的援助,為什麼只有台灣表現得特別優異?

對於上述兩個問題的解答,都指向同一個答案,就是在蔣中正的領導下,台灣有一個相對清廉有能的政府。這個政府雖然有著「外來政權」的色彩,但也因而與台灣的地主階層鮮少利益的勾連,於是,能夠比較公平無私的推動土地改革。這不僅造福了廣大的農民,也為兩蔣治理時期台灣「均富」型態的發展表現,打下了根基。相對而言,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執政者常和地主有著切不掉的淵源,土地改革總是半吊子,結果,不是改革無功,就是等著共產黨來收拾殘局。

同時,因為政府廉能並且發展策略得宜,所以,美國給予台灣的援助能夠配置得比較有效,讓台灣的農村得以繁榮,輕工業得以成長,才能夠為後來的重化工業和高科技產業鋪陳道路。同一時期,許多接受美國援助的國家,其領導階層卻是貪腐無度,把資源塞進私人荷包,將援助任意揮霍,當然就見不到成效。

促轉淪為綠色威權

最後,談到台灣的民主政治。兩蔣的治理不僅為台灣培育了民主化堅實的社會經濟條件,蔣經國晚年的作為更是台灣邁向自由民主憲政的關鍵。在發展中國家民主化的比較研究上有句名言,即「經濟發展讓政治民主變得可能,政治領袖讓民主政治成為現實」,蔣經國就是這句名言最好的詮釋。但是,《促轉條例》裡,可有對蔣經國一絲一毫的肯定?

如今的台灣,肯定兩蔣的貢獻,已經變成了政治不正確的論述,然而,學術研究總有些公理存在。近年來,國際學界甚至於海峽對岸都有許多為蔣介石平反的新觀點出現,更不必說蔣經國一直享有一定的正面評價。台灣,卻是淪落在自以為是的「轉型正義」裡自嗨,說是去除「威權」,骨子裡卻是有我無你、不折不扣的「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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