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一個韓國瑜,足以淹沒柯文哲,台南都翻盤?2018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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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營民調話事人:一個韓國瑜,足以淹沒柯文哲,台南都翻盤?

專題    12 十一月 2018

如果說 2014 年台灣九合一選舉的明星是柯文哲,則今次選舉當之無愧的風眼就是國民黨的韓國瑜。他能否複製柯文哲的奇跡?有分析認為他跟柯文哲不一樣,本質上仍以經濟、民生為軸,與追求公民參與的年輕人不咬弦,本報訪問過的台灣學者吳建忠即持此觀點。不過今次受訪的台灣競爭力論壇執行長謝明輝,觀點則恰恰相反,而我們也不能斷言,台灣其他城市的選民取態就必定跟台北青年一般重視政治。謝明輝直言,民進黨不是跟國民黨競選,是跟整個高雄市對決。

「台灣競爭力論壇學會」被外界視為色彩偏藍,經常發表選舉民調。

民進黨跟高雄人的對決

相比起柯文哲的文青味道,形象「土」得多的韓國瑜有何魅力?謝明輝直言,主要是高雄「悶太久了」,長期是民進黨「只說不做」的天下,沒投資,沒生意,三十三年來又老又窮。人們都覺得不改變就死路一條,就只好繼續北漂、西漂。因此,韓國瑜為高雄拼經濟的口號,「人進得來,東西賣得出去」,就一下子掌握了高雄民心,各界民眾和團體,如農業界、宗教界等都表態支持。連整體上較為傾綠的年輕族群,都在高雄支持韓國瑜。謝明輝表示,年青人對韓國瑜的支持度近 60%,形成一個龐大的「網絡軍團」,對民進黨候選人陳其邁造成很大的「氣壓力」。另一方面,一直傾綠的長老教會,也因同性婚姻問題和陳其邁決裂,「忍無可忍」。故謝明輝滿懷壯志地相信:民進黨不是跟國民黨競選,是跟高雄人對決。

在整個訪問中,我們充份感覺和理解到謝明輝的樂觀心情,「大家也未有想過國民黨這麼強」。韓國瑜確是國民黨於 2014 年大敗之後的希望之光,經濟長期不振、年輕人只好北漂的高雄,可能也有同樣的感覺。謝明輝表示,他們所做的民意調查反映近 59% 高雄市民希望換市長。也許,我們不能以台北的民情直接套用於高雄。

何況,韓國瑜也並非沒有個人魅力。謝明輝說他天生喜感十足,有一種「韓式幽默」,例如「禿子跟著月亮走,人民就跟著禿子走」,把自己禿頭的劣勢變優勢。在形象之外,其實韓國瑜的辯才、急才亦上佳,在網絡時代都不落下風,因此才在民眾當中形成一股旋風、一個海嘯,「超過柯文哲十倍」。

相反,陳其邁一開始就看不起韓國瑜,所以冷處理,漫不經心,結果被殺個措手不及。韓國瑜後來居上,在 8、9 月的民調雖然仍落後陳其邁 2.7 個百份點,但到 10 月已反超 7 個百分點,當選看好度由落後 30 個百份點反超 5.6,已構成了黃金交叉。謝明輝對韓國瑜當選十分有信心,形容是「最高的聖母峰一下子被韓國瑜這股韓流跨過,萬里長城一下子被攻破。」

我們用學者吳建忠的觀點問謝明輝:韓國瑜是最不像國民黨的國民黨,這是他的優勢;如果到選舉後期,他的形象向國民黨靠攏,會不會損害選情?謝明輝沒有正面回答,不過就表示,韓國瑜總是一身藍,在台灣跟國民黨一個又一個候選人造勢,「不是國民黨人是什麼?」,似乎想強調韓國瑜代表的是國民黨整體。他的取態符合了吳建忠對國民黨的預期:從韓國瑜身上沾光。謝明輝則似乎不擔心影響韓國瑜的選情,而主要強調「韓流」如何帶動整個國民黨。

「不是國民黨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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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流吹破中央的包袱

謝明輝表示,蔡英文任內執政表現差,他所做的民意調查反映,蔡英文的不滿度在 68-70% 之間,滿意度只有 20-23%,而賴清德不滿度亦達 58%,滿意度亦只有 33% 左右。此外,蔡英文不承認九二共識,使台灣與中國大陸對立,導致台灣、尤其是台南賺不到大陸的錢。在此總體氣氛下,台北的「中央政府」是一個很重要的包袱,民眾會將這種對中央不滿的情緒伸延至政黨支部,影響地方選情。在地方角度,民進黨執政四年,已不能把各種問題諉推給國民黨這個前任政府。謝明輝表示過去支持民進黨的人士有轉變跡象,甚至以支持民進黨為恥。這將對民進黨構成「毀滅性的災難及崩盤」。他稱民進黨形勢大兇,國民黨大利,跟 2014 年正相反。

這個背景加上「韓國瑜現象」,使謝明輝相信國民黨能翻盤的不只是高雄。對於台北,他分析指柯文哲仍維持了過去網絡上的高人氣,但缺乏的是組織票,而網絡人氣好像氣球,很容易打氣,但現在被「韓國瑜現象」掩蓋,「氣」就越來越少。相反,韓國瑜除了網絡聲勢,還有國民黨的組織票,包括立委和鄉里長。本來台北的藍、綠比例是 6:4,藍營只要充份動員就有優勢,以前是柯文哲從藍營手中獲得半數票源,即整體的三成,所以謝明輝相信國民黨候選人丁守中能夠透過「韓國瑜現象」全取藍營票,穩獲六成以上基本盤。他又指,深綠痛恨柯文哲是叛徒,應該「殺無赦」,所以民進黨候選人姚文智有一定的穩定票源,進一步打擊柯文哲。

對於台中市,謝明輝表示他們做民調反映國民黨候選人盧秀燕領先民進黨的林佳龍 7 個百份點。中央的包袱非常重,蔡英文一站台,林佳龍民調就跌。國民黨這邊,藍營對綠營長期有 55:45 的優勢,而且台中是吳敦義的大本營,這次成功整合了人脈資源。再者,空污問題一直沒改善,使民眾像高雄一樣希望改變。台灣即將進行的公投還有「反空污」一項,謝明輝稱公投立場和候選人緊密連結,台中人反空污,就自然傾向主打這個議題的盧秀燕。謝明輝還形容,台中農民「視韓國瑜為神」,希望能帶來農業改革的機會。

只有桃園市和基隆市的選情較不利。謝明輝稱兩地的國民黨候選人 —— 陳學聖和謝立功 —— 各自有省籍矛盾,而兩地的國民黨亦有內部分裂。這是國民黨的部署錯誤。不過總體而言,他相信新北、台中、高雄「民進黨已經輸」;倘台南都被國民黨翻盤,民進黨在 2020 年總統大選「已可宣布落選」。

柯文哲的聲勢,是否僅僅一種網絡人氣?網絡和現實的界線在哪?圖為柯文哲造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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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要對台灣花錢求婚送戒指

談到 2020 年大選,倘今次國民黨的戰果真的如此彪炳,會對大選有何影響?謝明輝預料,屆時蔡英文、陳菊都要退下來,由賴德清出戰,但人氣不足。柯文哲無論今次勝敗,屆時也會加入戰局,他雖然有人氣,但總統選舉不能只靠網絡空間的聲音,還要黨派的資金和人力,這是柯文哲的弱點,何況謝明輝還認為「韓流」會延續到那時候,蓋過柯文哲。國民黨這邊,將由吳敦義出戰,謝明輝笑稱,當年台灣人把馬英九選下去,現在經歷了蔡英文時代,才知道國民黨還不錯,屆時的選情對吳敦義有利。

按謝明輝所述的圖景,似乎韓國瑜一人已經鑿通了前往總統寶座的光輝大道,整個國民黨可以在他的背影下前進。雖可能過於樂觀,但他確實道出了民眾求變之心,這種心態未必像學者吳建忠一樣謹慎而冷靜。然而,台灣的選民也不是盲目的,尤其經歷了這麼多年的選舉洗禮。對台灣選情有觀察的香港公開大學助理講師楊朗騏對本報表示,台灣人已經熟悉選舉如何操作,而部份親綠選民故意在謝明輝人所共知的親藍民調中說謊,製造虛假情報,導致藍營可能過份樂觀。雖然楊朗騏承認國民黨在高雄有機會翻盤,因現時的高雄市併入了過去的高雄縣,而藍營在後者有一定實力,曾贏得立委議席;不過若說國民黨能在台南翻盤,則機會甚微,不可和高雄同日而語。

最後,我們和謝明輝談到兩岸關係,蔡英文還有無可能追認九二共識,換取大陸支持?謝明輝直言已經來不及,蔡英文的路線已造成了兩岸的對立。謝明輝表示,國民黨當政的話,台灣會回復「一中各表」的立場,大陸則是堅稱「一個中國」,但對台灣的立場心照不宣,他還希望兩岸加深交流,最終簽訂和平協議,邁向統一,不過這將花費時間和程序,就像男追女,大陸是男生的角色,自然要對台灣「花錢請吃飯看電影送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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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輝接受本報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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